铁塔文韵 | 俗世挣扎抗命运,三起三落坠深渊——《骆驼祥子》文本解读

《骆驼祥子》是作家老舍创作的一部长篇小说,它以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军阀混战时期的中国为背景,讲述了人力车夫祥子在城市努力打拼却最终沉沦的故事,又可说是一部小人物的奋斗史与毁灭史。
作为一部现实主义文学作品,《骆驼祥子》真实地描写出了一个辛勤踏实的青年是如何一步步变成穷困潦倒、麻痹自我、自暴自弃的行尸走肉。北京大学教授、著名学者王瑶先生评价老舍说“他用一种明畅朴素的叙述笔调,机智生动的北京口语,简洁有力地写出富有地方色彩的生活画面和具有性格特征的人物形象。在写实手法的运用和语言的凝练上,都取得了很大的成功。”除了人物形象的成功刻画,作家老舍还注重对当时社会环境的考察,老舍在小说中感慨万分地说“一个拉车的,要立在人间最低处,等着一切人一切法一切苦难的击打”,这句话道出了祥子的毁灭与当时的社会背景有莫大的关系,祥子的梦想始终都是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黄包车,然而这样简单的愿望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终究是美丽的泡沫,经不起现实的摧残就徒劳破灭。
祥子的遭遇是当时社会底层人民生活的缩影,祥子作为老舍笔下的一个文学形象,反映的是20世纪20年代中国破产农民在走向“市民化”的过程中,无可避免地走向沉沦。“人把自己从野兽中提拔出,可是到现在,人还把自己的同类驱到野兽里去。祥子还在那文化之城,可是已经变成了走兽,一点不是他的过错。”因此,作为一部反映底层劳动人民生存状况的文学作品,《骆驼祥子》从文学和现实两个层面都具有其阅读意义。
在统编本初中语文教材中,《骆驼祥子》被纳入七年级下册的名著导读教学板块内,在此之前,学生在小学阶段已经学习过老舍的五篇文章,七年级上册的语文教材又收录了他的《济南的冬天》,因此学生对老舍的文章已经较为熟悉,但像《骆驼祥子》这样字数多、时间远、内涵丰富深沉的文学作品,学生第一次阅读时还是会面临很多阅读障碍。统编本语文教材名著导读板块中给出了“圈点批注”的阅读方法指导,运用这种方法可以使学生的阅读从浅表走向精深,这也要求语文教师在进行阅读教学之前,首先应用这种方法进行文本阅读,本文将结合《骆驼祥子》独有的艺术特色,从人物入手进行文本解读,为教师名著导读教学提供一些参考。
一、解读人物形象
《骆驼祥子》以主人公祥子的几经起落为主要线索,也可说是祥子一生的记录,围绕着祥子,虎妞、小福子、刘四爷、曹先生等人物依次出场,想要达到对文本的细读深思,就必须提升学生的人物形象解读能力,因此在阅读前教师可就人物描写对学生进行相应的阅读指导。
1.细致入微的心理描写
《骆驼祥子》中,主人公祥子是一个寡言少语、“不得哥儿们”的年轻车夫,也因为这样一种性格特点,文中对祥子的刻画更多侧重于其心理层面,大量丰富细腻的心理描写成为了塑造其人物性格的主要手法。
小说多处运用人物的内心独白来传递其内心世界。祥子第一次失车,只牵回了三匹骆驼,并以三十五块的低价卖了出去,在听刘四爷说“三匹得卖六十块”后,祥子心中的第一反应是后悔,其后想到的却是不该把三只活牲口卖去挨刀子,祥子从良心上过不去自己这一关,他有着强烈的同理心,他觉得骆驼和他一样都是逃出来的,就都该活着,这里的心理描写很能看出祥子善良的本性。与此同时,祥子作为城市中的无产者也有其狭隘的一面,祥子进城时只有18岁,他先是赁别人的车,拉了三年的时间才凑足了100块钱,买上新车的这一天也是祥子22岁的生日,为了过好这个“双寿”,祥子有主意:头一个买卖必须是拉上一个体面人,却不能是女的,最好拉到前门,其次是东安市场,然后在最好的饭摊吃上顿热烧饼夹爆羊肉……这段心理独白真切入神,既把祥子对生活的简单要求写的活灵活现,也体现出祥子迷信、男尊女卑的心理特征,勤劳、淳朴但却狭隘、固执已见。
2.叙议结合的艺术手法
夹叙夹议也是《骆驼祥子》中塑造人物的又一主要手法。作品中叙述与议论的界限并不十分明晰,也使得某些议论成为了推动情节发展的重要契机,抑或是情节的重要组成部分。第一章作者写祥子最大的理想就是凭借自己的努力,买上一辆属于自己的人力车,“他不怕吃苦,也没有一般洋车夫的可以原谅而不便效法的恶习,他的聪明和努力都足以使他的志愿成为现实”,紧接着作者叙述了祥子出身农村贫苦家庭,素能吃苦,揭示了他特别吃苦耐劳的原因,也写出了祥子同那个时代的许多小生产者一样,具有眼界狭窄的毛病,他的所有努力只是为了改变个人境遇,几乎不关注一切社会生活。
3.次要人物的多重意义
《骆驼祥子》中,作者把虎妞塑造为一个极具泼妇特点的女性形象,正是因为她与祥子的畸形结合,造成了对祥子身心双重摧残,成为他走向堕落的重要原因,但这一女性形象有其多重意义。首先,相对于父亲刘四爷维护其财产既不肯女儿出嫁又不肯招赘极端自私的做法,虎妞敢于追求地位低下的人力车夫的行为本身就具有极强的反叛精神。其次,虎妞作为车厂老板的女儿,具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这是一种市民心态,而她也的确具有祥子无法与之相较的经济头脑和精明强干的一面,比如主张多买几辆车,租出去,吃车租。最后,在家庭生活中,虎妞也展现了她勤劳体贴的一面,一个人张罗租房,总是做好饭菜等祥子回来。从这些角度来看,虎妞也并非完全不可被人接受,而她一生的悲剧色彩——年老未嫁、难产而死,都离不开社会对女性的极度忽视,对女性命运的漠不关心。由此可见,作者老舍在突出祥子这个主要人物时,并未忽视对其他人物的形象刻画,并以主要人物的命运发展为主线,将其他人物吸进主人公的事件经历中,将一群容易被人忽视的社会发展中的底层人物栩栩如生的展现在小说之中,显示出作者对弱者的关怀与同情,对社会的批判和否定。

二、人物专题探究
统编版初中语文教材中名著导读板块内专门设计“专题探究”一栏目,也可为教师名著导读教学提供一些启示,可以带领学生共同阅读《骆驼祥子》,进行人物专题探究,例如为祥子写小传,梳理祥子的人生历程;探究祥子悲剧结局的内在原因;探究《骆驼祥子》中的女性形象——虎妞、高妈、小福子、夏太太,等等。
专题探究的结果可以以读书报告的形式呈现,班内举行读书交流会,同学们分享阅读体验与探究成果。
除了人物形象的独特塑造,老舍京味儿语言的广泛运用、小说中鲜明的地方特色同样值得我们关注,引导学生从人物入手,对文本进行细读深思也是想借由这一篇贯通其他篇,掌握这一类文本的阅读方法。
参考文献:
[1] 老舍.骆驼祥子[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19.
[2] 徐兰香.“给人物立小传”专题学习阅读活动设计——谈《骆驼祥子》整本书导读教学[J].中学语文教学参考,2019(01).
[3] 高海燕.论《骆驼祥子》中女性角色的悲剧性[J].才智,2014(08).
作者|黄春晖
编辑 | 杨闪闪 郭茜
审核 | 黄子寒杨雨晴 赵鹏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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